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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人之间,最怕的不是穷,是偏心。你掏心掏肺对一个家付出,到头来发现自己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人。这种滋味,比被外人伤害还要疼上一百倍。
我想讲一个我自己的故事,关于一笔180万,关于一个姐姐,关于一场迟到了十五年的视频通话。
屏幕上跳出来一个陌生的号码,归属地显示的是国内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,眼窝深深地凹进去。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,背后是一面斑驳的墙,墙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寿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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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面墙上,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。我在海边笑的照片,我在超市推购物车的照片,我抱着女儿的照片,甚至还有我在社交媒体上发的那张穿婚纱的照片。
那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,一张单人床,一个旧柜子,一张折叠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,面上卧着一个煎蛋。桌角放着一个巴掌大的蛋糕,插着一根蜡烛,还没点。
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。我以为我早就不在乎了。可是当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,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想念,像海啸一样全涌了上来。
在我们那种小地方,重男轻女不是什么新鲜事。我妈生我的时候,我爸在产房外头抽了一整包烟,听说又是个女儿,转头就走了,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从小到大,弟弟穿新衣服,我穿姐姐剩下的。弟弟吃鸡腿,我啃鸡脖子。这些我都认了,因为我有姐姐。
姐姐是家里最早出去打工的人。她十六岁就去了南方的工厂,每个月寄钱回来。我的学费是她交的,我的第一双运动鞋是她买的,我考上大学那天,她在电话里哭得比我还厉害。
大学毕业后,我留在省城工作,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。工资不高,但够养活自己。那时候我交了个男朋友,叫赵哲远,是公司的同事,比我大两岁。
他长得不算帅,但笑起来很温暖。我们在一起后,他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餐,豆浆油条,雷打不动。
有天晚上加班到很晚,他开车来接我。车停在路边,他突然把我拉过去,吻了我。那是一个很深很长的吻。
回到他的公寓后,窗外下着大雨,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。屋里没开大灯,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他的手指沿着我的锁骨慢慢滑下去,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。我整个人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我。
他把我抱得很紧,下巴抵在我的头顶,胸膛的热度穿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心跳声一下一下的,像在敲我的门。
那个雨夜,我们紧紧缠在一起,像两根被风吹到一处的藤蔓,谁也不肯先松开。窗外的雨声盖住了所有的声音,我觉得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,此起彼伏,交织在一起。
我和赵哲远拼命攒钱,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不到两万,掐着指头过日子。每次路过新楼盘,我们就进去看看样板间,然后互相打气——再熬两年,一定能凑够首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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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那些年在南方做生意,开了一家小型服装加工厂。起早贪黑,没日没夜,身体都熬出了毛病。
我拉着我妈说:妈,你知道姐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吗?她一个人扛了二十多年,你们就这样全拿走?
我妈瞪了我一眼:那是你亲弟弟!他没房子怎么结婚?你姐又不需要买房,她一个人过惯了。
我怎么能不管?一百八十万,你攒了多少年?姐,你不能这样,你这辈子不能全搭在这个家里——
从小到大,这个家就是个无底洞,而姐姐就是那个永远在往洞里填东西的人。填完了钱填精力,填完了精力填人生。现在好了,一百八十万,把她半辈子的心血一口气吞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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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一周后,我妈喜滋滋地给我打电话:你姐把钱打过来了,一百八十万,一分不少!你弟看好了一套房,三室一厅,敞亮着呢!
那我呢?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你有没有想过我?我跟赵哲远攒了三年的首付还没凑够,你给弟弟一百八十万眼都不眨。姐,在你心里,我算什么?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,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我心里最深的地方,十五年了都没拔出来。


